再见,王佩

林尚玉 长亭外 2015-09-04


晚上八点,我准时打开一瓶百威啤酒,心说,王佩,再见,咱们这就算喝送行酒了。


送别 韩磊 - 我是歌手第二季 第8期


十年前在上海中文网志年会上第一次见到王佩,很激动:佩哥,江湖人称“红心杀手”,他今天离开住了十三年的杭州,举家搬去上海。


下午差点没碰上。我的办公室离佩哥胭脂新村的房子大约一公里,因为忙着要做提案,就不敢离开,后来又有人提醒“今天王佩搬家”。


我当时想,已经答应了客户,必须要给东西,还没动手,想来佩哥是会理解的,下次再喝酒。顺便想起上海滩杜月笙曾说男儿信用,千金一诺。


练了两分钟吉他,琴声紊乱,我几乎是冲下楼去找王佩的。十年好友,如果是我离开这个城市,岂有不希望佩哥能在的。


如果因为一个多小时就耽误这案子了,也是我能力问题,很多东西靠的是直觉和积累。


他现在这地方,住了六年两个月,有个很棒的小院子,我少说也来了二十几趟。搬起来,四分之三是书,还有一把吉他。




在门口过道的货车后方看到骑在自行车上的佩哥,我喊“佩哥”,他抬头“小刀”……那是亲人般,他很高兴。我们本就是相似的人,善良、好色,待人宽容,有期待。


那辆自行车特别轻,要四千多元,铝合金的,他跟嫂子的新婚返乡之旅,就是骑这车去的山东。那是他少年风骚的时代呀。他明天就去上海,今晚八点见一个姑娘。


我们喝过许多酒,见过许多回,这次秋日离别,不知从何说起。


相识十年,我从眼馋他的文艺女青年粉丝,后来有了自己的非法组织长亭会,从佩服他连年跨年诗会上朗诵、吉他演奏,到自己斗胆要在百日后试琴十人演唱会,他一直是我喜爱、尊敬的兄长。


他比我有才,我比他刻苦。这些年,彼此看到不同时期的工作、生活、情感。


有一年冬天,我从那间屋子里出来,包里揣着他的锦囊。一幅画,骑驴找驴,是对我的工作开导和描绘。如果我成功试琴,下一个百日就是学画。可是佩哥,他早就样样精通了。


我一直留着那幅画,那样的耐心,风趣,懂得,如果我是个女孩,可能会爱上他的。


有一回,我受邀去两个书店做《红楼梦》阅读分享。写了提纲,发他看,天呐,他足足改了一个半小时。好为人师,诲人不倦,这个才华横溢,温和的胖子哟。


他在《e时代周报》、《杭州网》、《风景名胜》做副总的时候,还没成家,更会玩。


有一年,2008年初吧,我从深圳回来崴了脚,打着石膏就去了杭报大楼,忘了他怎么样,记得那时有两个姑娘来找他,都是喜欢佩哥风趣有才的年轻优秀女记者。


那样的姑娘,遍布杭州文艺、媒体青年圈,尤其是80后、70后女青年们。这几年,她们多数成家,或玩兴淡了,又是互联网,移动互联网蓬勃发展,甚至微信时代,他聚拢文艺青年们围炉夜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。


而佩哥自从做了自由职业编剧,连著名的《白板报》博客也不写了,微信公众号又懒得运营,可是我清楚记得,有一回我请他帮忙写的一篇文章,转发次数就是9千多,虽有偶然,但他是一个真正NB的互联网达人,他常常会忘记这件事。


他许久没心思号召大家聚,如今又去了上海,说杭州文创界的损失听着没劲,杭州文艺圈少了一个很有才很好玩很热心的人,文艺女青年们少了一个知心哥哥总是真的。


佩哥写和菜头,老高,王小山,连岳等等,也写过我。


忍不住,提一句,他还写过老罗。那时候,老罗在牛博网和王佩打得火热,他去英国留学,牛博网首页下方是放距王佩回国倒计时表的。


那晚来杭州为王佩去英国践行的,有和菜头、王小山、路金波、老罗,一脚刹车、阿吴老师。菜头高大,那是他每天更新20篇《槽边往事》博客文章的时期,站在山岗上腿毛飘飘。


老罗用相机给大家拍照,他坐在我左手,他说大家要摆上《时代》周刊封面的那种造型。后来,他们闹翻了,我就再也没有提过他和情怀手机,今天第一次提,也会是最后一次,除非他俩又和好了。


我是个有独立判断力的人,但碰上佩哥,就不会想很多,别让兄弟不舒服,这不太难呀。


王佩太善良,偶尔愤青,跟陆川、陈晓卿、王烁聊天,也为普通文艺女青年弹琴,送书,写诗。


想起来,我的几乎一切重要场合,他都在场或提供了帮助。包括我在四月的公司开张,他来做导演。所以佩哥,有很多话,感激,留待以后下酒。


写这些,是为自己送佩哥,也为许多来不及为他践行、写或说点什么的杭州朋友们说声再见,保重。


佩哥,我们会来看你的